第二十八章(第2页)
方面的资料。他先做出设想:托马斯那八个月的行踪,一定在某个地方有所记载——众
所周知,中世纪发生的事几乎都没有记载,但是他不顾这个事实。他认为,托马斯如果
既不在巴黎,又不在坎特伯雷,那一定在两地之间的路途中。后来,他在阿姆斯特丹一
家博物馆的海运记录中发现:托马斯那一段期间乘了一艘开往多弗的船。那船在航行途
中因大风而偏离航线,终于在爱尔兰海岸一带遇难。这篇历史研究的论文成了范文,戈
德利曼也因此晋升了教授。
这种思维方式或许也可以用来解决寻找费伯行踪这一难题。
费伯溺死的可能性最大。如果他没有死,现在他也许到了德国。这两种可能性都没
有为戈德利曼提供可以追踪的路线。因此它们都应该被排除。他必须做出这样的设想:
费伯仍然活着,而且在什么地方上了岸。
他走出办公室,来到楼下的地图室。舅舅特里上校也在那儿,叼着香烟,站在欧洲
地图前面。戈德利曼意识到最近一些日子,作战部经常出现这样的情景:高级官员们在
认真研究地图,一声不响地估量着战争的胜负。他以为,这是因为他们已经制定了各种
计划,开动了庞大的机器。主要的决策者们已经别无他事,一心等着看他们的战争谋划
是否正确。
特里看到他进来就问道:“和大人物会见如何?”
“他在喝威士忌。”戈德利曼答道。
“他一天喝到晚,但似乎从来不碍事。”特里说,“他怎么说?”
“他要个盘子,里面放的是‘针’的头。”戈德利曼来到对面墙上挂的英国地图前,
手指着阿伯了问,“假如是你派遣德国潜艇来接出逃的间谍,潜艇要安全到达海岸线,
你看最近点在哪儿?”
特里站在他身旁,对着地图打量。他说:“不会进入3英里的限区,最好离海岸线
10英里以外。”
“说得对。”戈德利曼用铅笔画了两条线,都与海岸平行。一条离海岸3英里,另
一条10英里。“再想一想,如果你是个外行水手,驾一条小渔船从阿伯丁出海,那么你
航行多远以后就会开始感到不适应?”
“你的意思是想了解,驾这样一条渔船从道理上说能航行多远?”
“正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