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睡龙血针(下)(第3页)
紫娟哦了一声,摸着钱袋子的手不住颤抖了一下,有点怅然若失。
向龙葵註意到紫娟脸上奇异的表情以及僵在腰间的手,他看到了紫娟腰间的钱袋子,那种熟悉的样式,暗紫的袋子,红色的开口,以及凤凰图案,那是欧阳府上用来装钱的布袋。不过,金色,那分明是金线绣成的凤凰,只有府中重要的几人才能配有,而曾丢过的只有一个。
看来这是冥冥之中自有註定了的。犹如迷雾散开,此刻的向龙葵心中有着几分豁达。“好钱袋子”,他快意地讚赏着。说着从怀裏掏出一袋药丸,掷向紫娟,“每日一粒,为雪瑜用水服下,即可替代一日三餐。”说完,向龙葵转身离开,白衣飘动,手中铁扇一下一下潇洒地动着。身旁的弓手亦步亦趋地跟着,头始终是低垂着的。
“拿回黑莲怎么找你?”紫娟看着白衣男子问。
白衣男子没有回头,“你们回来的时候我自然会知道的,不用命娘麻烦,我会来找你。”说完,白衣男子的背影在拐角处不见了,屋顶上的弓手也是一纵身消失在视野之外。
文松走过来和银龙并排站着,心情未从大姐那一连两次的喝止中平覆过来。他看着大姐,眉头拧在一起,看她的眼神既有尊敬又有责备,为什么放向龙葵走?不会掩饰自己情绪的文松就是这幅样子。
“五妹怎么了?”银龙问。
大姐看看雪瑜,说道,“中了向龙葵的睡龙血针,传说能让龙沈睡不起因而被称为睡龙血草。”看到银龙和文松一脸的疑惑和不相信,她继续解释道,“我在崔大夫那儿当学徒时曾在一本医书怪谈中看到过,一片草叶能毒晕一头水牛,提炼的睡龙血则毒性加倍。五妹被向龙葵的毒针刺中马上晕倒变成现在这样,就是这种毒遇血溶解后的癥状。”
“这种毒有解药吗?”文松关切地问。
紫娟点了点头,“有,但极少人知道怎样配制。那本医书上只是对其习性、特征、毒性做了介绍,而如何解毒却一个字都没有提。”
“向龙葵有解药吧?”问的还是文松,不过心思更细的银龙也是讚同,向龙葵连番的安排使计给五妹用毒,肯定有解药。
“他说现在没有。”大姐简单地说,眼神中不禁闪过一丝担忧的神色。
“这也相信,大姐?”,银龙低声地质问。
“恐怕是真的,不然他也不会给我们这个”,她摇摇手中的青莹,看着云桥手中的地图说,“还有地图。他叫我们去找夺命黑莲,那是制造睡龙血解药的一种药物之一。”
又牵扯出夺命黑莲,文松气愤地说,“那个向龙葵到底想干什么?”
“这也许就是他此行的目的罢,为了让我们给他找夺命黑莲而来。”大姐紫娟把吹乱的头发重新理到耳后,“黑莲虽然同为剧毒之物,可也是医治疑难杂癥的良药,如同补品中的千年人参。”
银龙点头,就连脑袋反应较慢的文松也有几分明白。
“那银蚕丝手套又是什么怎么回事?”文松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
“夺命黑莲之所以有此称呼,是因为其生长地方险恶,而且有五彩毒蛙相伴相生,采摘此物具有极大的危险。而欧阳府上的银蚕丝手套不仅刀枪不入,而且连水都无法浸入,因而也可以防毒。”紫娟笑笑,想到了那个银龙送给她的钱袋子。
“欧阳府”,银龙喃喃地说,想到的并非是钱袋子的事,而是欧阳府如何的守卫森严、难以下手。
“我们回屋去吧。”大姐对着三个弟弟说。文松过去背着雪瑜,他们一起回到三楼的屋中。
院子又恢覆了安静,只有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夕阳余辉把天边的云彩染成一片血红,不过天光正在变暗,暗灰色的光正在涂抹春罗城中的每一个角落,黑夜即将来临,东方那头的那轮半月正在等待上升夜空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