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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帼英雄故事by杨江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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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岩上红梅开——江竹筠(第2页)

  1946这一年,江竹筠生下了他与彭咏梧唯一的儿子彭云。当时,国民党统治区人民反独裁、反内战的情绪不断高涨。四川省委、重庆市委正加紧清理和恢复重庆及川东各地党的地下组织。彭咏梧继续回到重庆市委工作,江竹筠担任他的助手。

  第二年秋天,上级决定将川东党组织的工作重点转向农村武装斗争,建立游击队和根据地,改组市委,成立川东临时工作委员会。川东临时委员会成立后,委员会派彭咏梧去下川东地区,在“抗捐、抗丁、抗粮”三抗基础上,组织武装斗争。江竹筠也受命一同前往,担任川东临时工作委员会的联络员。

  11月底,江竹筠把儿子彭云交予地下党同志照顾后,便与丈夫彭咏梧离开重庆,前往下川东武装斗争前线——云阳、奉节、巫山、巫溪。

  武装暴动分四个区域进行,彭咏梧担任云阳、奉节、巫山、巫溪组成的前线区域的指挥。12月初,江竹筠随彭咏梧到云阳的汤溪沿岸,参加在农坝乡炉塘坪召开的重要军事会议。会上,与会人员经商议决定尽快暴动,宣布川东民主联军的建制,下川东编为一个纵队,彭咏梧担任政委。会后,江竹筠与彭咏梧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武装起义的大本营奉节青莲乡,并在当地潜伏下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紧张筹备,彭咏梧决定将武装暴动定于1948年1月28日。为了暴动万无一失,党组织派江竹筠回重庆,向临委汇报下川东的情况,并请求尽快调拨一批干部到下川东协助暴动。接到任务后,江竹筠匆匆与丈夫惜别,动身赶往重庆。

  1948年1月18日,江竹筠筹备了一批物资后,带上杨建成、刘本德、罗曙南、周毅四名干部启程返回下川东。按照原计划,江竹筠带着四名干部先到达云阳董家坝彭咏梧的外婆家,等待组织上的人来接应。23日,江竹筠等人终于等来了下川东党组织派来的接应的人。但没想到的是,这人告诉她的第一件事不是战斗即将打响,不是战斗已经胜利,而是:“彭咏梧同志牺牲了。”

  江竹筠听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震惊得呆立在原地。过了许久,她才恍惚地问道:“牺牲?怎么牺牲的?”

  原来,江竹筠从下川东离开不久,敌我情况就发生了变化。暴动计划提前到1月8日实行。开始时彭咏梧率领暴动队伍势如破竹,很快就占领了大巴山。不甘心失败的国民党军队很快又集结了更多兵力向彭咏梧所率部队扑去。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彭咏梧沉着指挥部队撤退。最后,在掩护部队撤退时,中弹牺牲。

  听完事情的原委,江竹筠没有说什么,将自己一个人锁在了屋里。不一会儿屋内隐隐传出啜泣声。第二天,江竹筠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经恢复了精神,只是眼睛有些红肿。出于目前暴动失败的形势考虑,江竹筠提议立即撤离。经商议决定,江竹筠等人分头离开董家坝。江竹筠按照原计划,将卢光特、刘德彬、周毅送往万州后,她自己乘船前往重庆下川东临委汇报下川东游击队的情况。

  临委在听了江竹筠的报告后,考虑到彭咏梧牺牲,江竹筠的身份很容易暴露,再去下川东恐怕凶多吉少,便准备让江竹筠留在重庆,一边照看孩子,一边进行工作。谁知,江竹筠却拒绝了组织的好意。她说:“这条线的关系只有我熟悉,别人代替有困难。请组织相信我,我会在老彭倒下去的地方继续奋斗到底。”

  临委见江竹筠态度如此坚决,便同意了她的请求。

  临行前,江竹筠去看望了寄养在陈曦、蒋一苇夫妇家的儿子彭云。一进陈曦、蒋一苇夫妇家,她就看到正在玩耍的彭云。她猛地跑过去,蹲在地上,双手拉着小彭云,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痴痴地看着。此时彭云已经两岁,会说话了。小彭云常看妈妈的照片,看到江竹筠后,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妈妈。”

  这一声呼唤,让江竹筠这些时日来所压抑的感情彻底爆发出来,抱住自己的儿子失声痛哭。哭了许久,江竹筠从包里拿出给儿子买的礼物,看到儿子欢喜地拿着玩具摆弄,又摸了摸儿子的头说:“爸爸……爸爸有事不能来看云儿,云儿不要生爸爸的气。爸爸妈妈都很想云儿……”说到这里,江竹筠有些哽咽,看到儿子眨着大眼看着自己,她压抑住情绪,继续说道,“妈妈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等妈妈工作结束了,就回来看云儿,好不好?”

  小彭云虽然舍不得妈妈走,但还是听话得点了点头说:“好。”

  就这样,江竹筠再次告别了自己的儿子,沿着丈夫彭咏梧的足迹,继续踏上革命的征程。江竹筠犹如一朵盛开的红梅,不论环境如何恶劣,都无法阻止它绚烂地绽放。

  血染红岩

  因暴动地区风声正紧,江竹筠到达万县后不能立即展开工作,只得暂时在万县潜伏下来。江竹筠在万县法院会计室找到一份工作,一边做会计工作,一边做暴动地区的联络工作。

  1948年6月14日,由于叛徒出卖,江竹筠不幸被捕。国民党特务将她与黄玉清、李青林等12个共产党员押往重庆,囚于渣滓洞看守所。

  特务头子徐远举从叛徒那里得知江竹筠是彭咏梧的妻子和助手后,把江竹筠视为头号审讯对象,妄图从她口中打开暴动地区的缺口。

  6月下旬的一天,江

  竹筠戴着手铐、脚镣,在几名特务的押送下,来到徐远举的办公室。一进办公室,江竹筠就看到屋中放置的各种刑具:老虎凳、吊索、电刑机器……江竹筠冷哼一声,面无惧色。

  徐远举照例询问了姓名、职业等基本问题后,就让江竹筠把党组织上的人交代出来。

  谁知,江竹筠神情自若地说道:“我根本不是地下党员,有什么可交代的?”

  面对江竹筠的这种态度,徐远举气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你死不承认没用。你组织里已经有人交代了,我们知道你是共产党的地下党。你现在老实交代,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免得待会儿受皮肉之苦。怎么样,说不说?”

  江竹筠嗤笑一声,答道:“就算砍了我的头,我也不是地下党,没有什么可交代的。说我是地下党的人是要害我。”

  徐远举见江竹筠不承认,拍桌大吼道:“好哇,你不交代?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