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南阳兴学(第1页)
初平四年(193年)春,南阳城西的废弃驿站里,何憾正用草绳捆扎断裂的木梁。昨夜一场春雨浸透了屋顶,水珠顺着墙缝滴落,在诸葛亮刚抄好的《孙子兵法》竹简上洇出深色水痕。学舍门口的招生幡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旗上“明德学舍”四个隶书大字虽笔力遒劲,却在晨雾中透着几分萧索——自上月迁来南阳,三日仅招到七名学生,其中三个还是随何憾从隆中迁来的旧部子弟。
“先生,今早又有三家农户退了预报名。”石广元抱着账簿进来,粗布衣衫上还沾着泥点,“城西张大户放出话,说咱们是‘隆中余孽’,藏着黄巾余党呢。”
何憾放下斧头,看向墙上新贴的《招生告示》,墨迹未干的“不问出身,免学费米”八个字被顽童用石子划得斑驳。系统地图上,代表“生源危机”的红色警报正急促闪烁,任务面板显示:【主线任务:二次创业】当前进度12%(目标:招满50名弟子,建立分科教学体系)。
“孔明,你怎么看?”何憾转向正在调试浑天仪的诸葛亮。少年一袭皂衣,袖口磨出毛边,却难掩眼中锐气:“谣言止于实证。南阳人信‘眼见为实’,咱们得让他们看见学舍不是藏污纳垢之地,而是真能教出‘经世致用’之才的地方。”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喧哗。二十余名乡民手持锄头木棍围在门口,为首的老者颤巍巍指着门楣:“我孙儿说你们教‘妖术’,拿镜子照太阳就能生火——这不是黄巾贼的‘符水治病’是什么?”
诸葛亮突然笑了,转身从木箱里取出一面青铜透光镜(系统奖励的汉代文物),又让孟公威搬来柴草。“老丈若不信,且看——”他将镜面对准日头,调整角度,光斑落在干燥的艾草上,片刻便腾起青烟。乡民们惊呼后退,老者却眯起眼:“这……这是何道理?”
“此乃‘格物致知’。”何憾上前一步,指着镜背花纹,“镜上有细微凸点,日光经反射聚焦,便能生火。正如《论语》所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学舍教的就是这‘利器’之术。”
这场“镜中生火”的演示意外引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当日午后,博陵崔州平身着儒衫立于学舍院中,手中握着一卷《春秋公羊传》:“闻公以‘格物’解经,崔某不才,愿与公论‘夷夏之辨’。”
何憾心中一动——崔州平乃南阳名士,其父崔烈曾官至司徒,若能得其认可,学舍声望必能逆转。他命弟子设案煮茶,两人隔着一张矮几展开辩论。
“《公羊传》曰‘内其国而外诸夏,内诸夏而外夷狄’,今董卓乱政,胡骑掠境,公教‘机械兵法’,是助华夏攘夷,还是另起战端?”崔州平呷茶问道,目光锐利如剑。
“夷狄之患,源于‘力不如人’。”何憾取过诸葛亮绘制的《九州山河图》,指着幽并边境,“战国时李牧用‘车骑协同’破匈奴,今学舍教‘算学定粮草,机械强农具’,正是为‘富国强兵’打根基。若人人都懂‘杠杆省力、滑轮省功’,何愁胡骑不灭?”
两人从辰时论至未时,从“兵农合一”谈到“礼法并用”,崔州平最终拊掌大笑:“公之学,非‘妖术’,乃‘经世之学’!崔某愿辞去南阳郡文学掾之职,来此任教!”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士族背书”完成,奖励:南阳士族名录x1,“经学教授”崔州平忠诚度85】。消息传开,当日便有二十余名学子报名,其中不乏南阳本地小吏子弟。
生源渐多,粮草却成了新难题。何憾看着石广元送来的账簿,眉头紧锁:“学舍现有粮米只够十日,南阳粮价因曹操征陶谦(《三国志武帝纪》)涨了三倍,再不想办法,就得让弟子们喝西北风了。”
“先生忘了韩暨先生留下的图纸?”诸葛亮突然开口。上月何憾曾拜访隐居南阳的韩暨,这位以“水排冶铁”闻名的名士虽拒绝任教,却留下一张《水排机关图》。“南阳缺铁农具,咱们若能造出‘高效铁犁’,何愁换不来粮草?”
三日后,学舍后院响起轰鸣声。何憾带着弟子们用榆木和生铁造出的水排(水力鼓风装置)开始运转,水流冲击卧轮,带动皮囊鼓风,熔炉温度骤升。韩暨不请自来,站在炉边看了半个时辰,突然问道:“公这水排,为何比寻常卧轮多三个‘偏心轮’?”
“为了‘连续鼓风’。”何憾递过铁钳,“普通水排皮囊交替开合有间隙,加偏心轮可让鼓风不间断,冶铁效率能提三成。”韩暨亲自添柴试炼,果然一炉生铁半个时辰便熔成铁水。他抹了把汗,沉声道:“我教你们‘灌钢法’,但有一条——造出的农具,需半价卖给贫苦农户。”